中国文字意义
“呱”字从造字本义出发,属典型的形声字——左部“口”为形旁,表明与发声、言语、呼吸等口腔动作密切相关;右部“瓜”为声旁,提示其读音与“瓜”相近(古音中“瓜”“呱”同源)。全字八画,结构紧凑,笔顺为:竖、横折、横、撇、撇、横折钩、点、点,书写时需注意末两笔为连续点画,体现婴儿初啼之细弱而连绵的意象。
在传统汉字文化中,“口”部字多承载生命初始、交流互动与情感表达的象征意义。“呱”字尤以“婴儿初啼”为核心意象,自《诗经》始即被赋予神圣的生命礼赞色彩。《大雅·生民》所载“后稷呱矣”,并非寻常哭声,而是周人始祖降世时天地共鸣的庄严宣告——“呱”是生命破茧而出的第一声宣言,是阴阳交泰、生生不息的听觉印记。这种将生理现象升华为文化母题的思维,正是中华文字“观物取象、立象尽意”的典型体现。
此外,“呱”作为象声词的广泛使用,更使其成为汉语拟声系统中的重要音素单元。从乌鸦振翅的“呱呱”,到蛙鸣池塘的“呱呱”,再到鼓掌的“呱唧”、拖鞋踏地的“呱嗒”,它不断延展着声音的维度,在口语中构建出鲜活生动的声景世界,使汉字不仅可读、可写,更可听、可感。
“呱”字读音和五行是什么
“呱”为多音字,主要读音有三:ɡū、ɡuā、ɡuǎ。其中最经典、最具文化根基的读音是ɡū(阴平),见于《诗经》《尚书》等典籍,专指婴儿啼哭,如“呱呱坠地”;ɡuā(阴平)为现代常用读音,侧重拟声功能,如“呱呱叫”“呱呱声”;ɡuǎ(上声)则为方言用法,专用于“拉呱儿”一词,意为闲谈聊天,流行于山东、河北等北方地区。
根据传统五行学说,“呱”字五行属木。这一判定依据有三:其一,按字形结构,“口”为外框,属金(金主收敛、肃杀),但“呱”的核心语义指向生命萌发、生机勃动,与“木”的生长、舒展、仁德属性高度契合;其二,从音韵角度,“呱”(ɡū)与“孤”“姑”“谷”等字同属“见母模韵”,古音近“呼”,而“呼”属木(肝主疏泄,其声为呼);其三,从《康熙字典》引《说文》“小儿嗁声”可知,婴儿啼哭乃先天元气发动之象,五脏之中,肝属木,主春生之气,故“呱”为木行之音、木性之象,象征初生、希望与不可遏制的生命力。
“呱”字用来起名有什么意义
在姓名学中,“呱”字极少单独入名,因其声调短促、语义具象且偏口语化,易失庄重。但若谨慎运用,亦可赋予名字独特深意:若取ɡū音,宜用于男孩小名或乳名,如“呱子”“小呱”,取其“圣婴初啼、天命所归”之典,暗喻孩子如后稷般禀赋非凡、福泽深厚;若取ɡuā音,可嵌入叠词名中,如“呱呱”“呱鸣”,借“呱呱叫”之吉义,寄寓才华出众、声名远扬;若取ɡuǎ音,则适合地域文化浓厚的家庭,用“拉呱”之意,赋予名字亲和、质朴、善言乐群的人格期许。
需特别注意的是,“呱”字虽五行属木,但因含“口”部,在姓名组合中需规避与“火”“土”过旺字相冲(如“炎”“垚”),宜配水(如“沐”“涵”)以滋养木性,或配木(如“林”“桐”)以助势成局。其笔画数为八,属“坤卦”之数,主柔顺包容、厚德载物,故以“呱”为名者,宜培养温润谦和、坚韧内敛之品格。
“呱”字字典说明(详细解释字典中的说明)
据现代汉语词典及《汉语大字典》释义,“呱”字具有三重语法身份与多重语义层次:
一、作名词(ɡū):专指婴儿啼哭声,属书面雅语。例证丰富,从《诗经》“后稷呱矣”到《尚书》“启呱呱而泣”,均以“呱”为新生儿降临人间的标志性声音,承载宗族延续、天命承继的文化重负。
二、作象声词(ɡuā):模拟多种粗粝、短促、高频的声响。既可状鸟鸣(乌鸦、渡鸦)、蛙叫,亦可状器物撞击(竹板、拖鞋)、肢体动作(鼓掌),甚至延伸至情绪表达(“呱嗒着脸”),展现出极强的语音可塑性与语义延展力。
三、作方言动词(ɡuǎ):“拉呱儿”为北方官话特有词汇,指轻松随意的交谈,强调非正式性、生活化与情感温度。此用法未见于古代典籍,属明清以来白话文学与民间口语演化的活态成果,印证了汉字随时代呼吸的生命韧性。
此外,字典还收录大量衍生词,如“呱嗒”“呱唧”“呱呱叫”等,均以“呱”为声核,通过叠音、加缀等方式,精准捕捉汉语声韵节奏之美与日常经验之微。
“呱”字在中国古典解说(用文辞、集韵和说文解字)
《说文解字》明确指出:“呱,小儿嗁声也。从口,瓜声。”许慎以“嗁”(同“啼”)定义其本质,强调其作为人类最原始、最本能发声行为的文化原点地位。“从口”揭示其生理基础,“瓜声”则锁定其音理脉络——“瓜”古音属见母模韵,与“呱”完全同音,体现了汉代文字学家对声训法则的精熟把握。
《康熙字典》汇辑更为宏富的古典文献证据:引《唐韵》“古胡切”,注音为“姑”;引《集韵》“乌爪切”,音“窊”,说明其音变轨迹;更引《诗·大雅》“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并注明“实覃实訏,厥声载路”,凸显“呱”声之洪亮悠长,已超越个体哭声,升华为天地回响。另引《书·益稷》“启呱呱而泣”,以大禹之子启的啼哭,将“呱”与治水伟业、家国传承相联结,赋予其厚重的历史纵深感。
清代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进一步阐释:“小儿初生,必呱然一鸣,然后气息通而能啼,故谓之呱。”此说从医学角度印证了“呱”作为生命启动信号的生物学意义,使字义解读由文化层深入到生命科学层面,彰显古人观察之精微、思辨之缜密。
“呱”字定有什么诗词内容
“呱”字虽非诗家常用字,却因《诗经》开篇定调,成为古典诗词中极具分量的“文化音符”。除《大雅·生民》“后稷呱矣”这一千古绝唱外,历代诗人亦巧妙化用其意象:
唐代杜甫《赠卫八处士》中“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虽未直书“呱”字,但“儿女成行”的盛况,正以无数“呱呱”之声为前奏;宋代陆游《示儿》“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其殷切托付背后,亦隐含对后嗣“呱呱”承志的深切期盼;清代赵翼《瓯北诗话》评杜诗“语淡而味浓”,恰如“呱”字——单音素朴,却饱含生命洪流奔涌不息的磅礴力量。
近现代文学中,“呱”字更显张力:陈登科《移山记》以“呱!呱!”摹写乌鸦飞掠之姿,赋予自然声响以时代变革的铿锵节奏;老舍《龙须沟》借市民“拉呱儿”的絮语,让“呱”字成为市井烟火、百姓心声的亲切载体。这些文本共同证明:“呱”既是远古圣典的庄严回响,也是人间烟火的鲜活切片。
和“呱”字相关的成语有那些
与“呱”字直接关联的成语数量不多,但皆凝练传神,富有表现力:
- 呱呱坠地:最经典成语,形容婴儿出生,源自《诗经》,强调生命诞生的庄严与喜悦;
- 呱呱而泣:出自《尚书》,特指婴儿因饥饿或不适而持续啼哭,常喻处境艰难仍奋力发声;
- 呱呱叫:现代口语成语,形容事物极好、本领高强,如“这手艺呱呱叫”,充满褒扬的热忱与民间智慧;
- 呱呱学语:虽非严格成语,但广泛使用,指婴儿开始模仿发音,象征认知启蒙与语言能力的萌芽;
- 呱呱待哺:化用古义,形容幼小者急待喂养,引申为新生事物亟需扶持培育。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成语多以叠音“呱呱”构形,既强化拟声效果,又通过音节重复营造出生命律动的节奏感,体现了汉语成语“音义相谐”的美学特质。
“呱”字组词(20个词)
以下为“呱”字常见组词,兼顾古今、雅俗、书面与口语:
- 呱呱坠地
- 呱呱而泣
- 呱呱叫
- 呱呱学语
- 呱呱待哺
- 呱嗒
- 呱嗒板儿
- 呱嗒着脸
- 呱唧
- 呱唧鼓掌
- 呱呱声
- 呱呱鸟(方言,指乌鸦)
- 拉呱儿
- 拉呱
- 呱呱阵(方言,指乱七八糟的说话)
- 呱呱囊(方言,指爱说话、唠叨的人)
- 呱呱落(莲花落曲艺形式)
- 呱呱鞋(方言,指木拖鞋)
- 呱呱虫(方言,指青蛙)
- 呱呱啼
最后的文章总结
“呱”字,仅八画,却如一枚浓缩的文明种子——它从《诗经》的青铜钟鼎间啼鸣而出,携带着后稷降生时天地初开的庄严回响;它在《说文》的竹简墨痕里被郑重定义,成为华夏先民对生命起点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哲学命名;它在千年口语中不断变形、延展,从婴儿的初啼,到乌鸦的振翅,再到邻里拉呱的絮语,始终保持着与人间烟火最紧密的呼吸频率。
这个字告诉我们:最伟大的文化,并非高悬于庙堂的玄奥符号,而是深植于生命律动、日常声响与血脉传承中的真实存在。“呱”是开口第一声,是生命对世界的初次问候,是文化对时间的永恒应答。当我们念出“呱呱坠地”,我们接续的不仅是祖先的血脉,更是那份对新生永不枯竭的礼赞与敬畏。在汉字浩瀚星河中,“呱”或许微小,却如一颗恒星,以其独特的光谱,照亮了中华文明关于“生”的全部深邃与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