觚字的含义解析,觚字组词典故,觚字诗词解读

中国文字意义
“觚”字是中国古代极具文化厚度的典型汉字之一,其形、音、义三者高度统一,承载着商周礼乐文明的物质形态与精神内核。从字形结构看,“觚”为左右结构,左部为“角”,右部为“瓜”,属典型的形声字——“角”表意,揭示其原始用途与青铜酒器属性;“瓜”表声,提示读音。全字共十二画,笔顺严谨有序:撇、横撇、撇、横撇、横、横、竖、撇、撇、横折钩、点、点,书写时需注意“角”部末笔为点而非捺,体现古字端庄凝重之态。
本义上,“觚”特指盛行于商代至西周早期的一种青铜酒器,造型特征鲜明:喇叭形敞口、细腰、高圈足,腹部与足部各饰四条棱角,整体呈修长挺拔之势,兼具实用功能与礼制象征。据《说文解字》载:“觚,乡饮酒之爵也。一曰觞受三升者谓之觚。”《仪礼》《周礼》等典籍反复印证其在乡饮酒礼、燕礼、特牲礼等重大礼仪场合中的核心地位——非仅为盛酒之器,更是等级秩序、伦理规范与身份认同的具象载体。孔子叹“觚不觚,觚哉!觚哉!”(《论语·雍也》),并非单纯感慨器物形制之变,实乃借酒器之“失其本然”,痛陈礼崩乐坏、名实相乖的时代危机,使“觚”升华为儒家礼治思想的重要符号。
除酒器本义外,“觚”亦引申为古代书写载体——木简或竹简,因其截面多呈方形或有棱角,故以“觚”名之。“操觚”一词即指执简作文,陆机《文赋》中“或操觚以率尔”,生动呈现士人挥毫疾书的创作状态。由此,“觚”又联结起酒礼文明与书写文明两大传统,既盛琼浆以敬天地祖先,亦载文辞以传道授业,成为中华礼乐教化与文脉赓续的双重媒介。
“觚”字读音和五行是什么
“觚”字标准普通话读音为ɡū(第一声),古音属平声,韵母为“u”,声调清越悠长,与器物端方肃穆之气质相契。其反切注音见于《康熙字典》:“【唐韻】古乎切”,即取“古”字声母、“乎”字韵母与声调相拼而成,符合中古汉语语音系统规律。
在传统五行学说中,“觚”字五行属木。此判定依据主要来自其字形构成与文化内涵的深层对应:其部首为“角”,而“角”在《说文解字》中本义为“兽角”,引申为“头角”“棱角”,在五行归类中,“角”常与东方、春季、青色相关,而东方属木;更重要的是,“觚”的核心功能之一是作为书写木简(觚牍、觚简),“木”为其物理材质之本源,故五行直取其质。此外,《太玄经》中“自削以觚”喻守法如削木成器,亦暗含木之可塑、可正、可成材之德性,与木主仁、主生发、主条达的五行特性高度吻合。因此,“觚”虽形从“角”,却因文化实践与功能指向,稳固归属于“木”行,象征温润、正直、生长与教化之力。
“觚”字用来起名有什么意义
将“觚”字用于人名,属典雅厚重、寓意深远的选择,兼具古风神韵与哲理内涵。其名用价值主要体现在三个维度:
一曰端方守礼,持正立身。“觚”为礼器之尊,其“喇叭口、细腰、高足、四棱分明”的造型,直观呈现刚正不阿、棱角清晰、气宇轩昂的形象特质。以“觚”入名,寄寓父母期望子女如古觚般挺拔峻洁,坚守原则,不随波逐流;亦如《庄子·大宗师》所言“与乎其觚而不坚也”,取其“方而不固执”之智慧,期许孩子既有明确的价值立场,又具通达圆融的处世能力。
二曰文思泉涌,博雅致远。“操觚”为古代文人著述之雅称,象征才思敏捷、笔耕不辍。“觚”连缀“文”“墨”“砚”“简”等字,可构成“文觚”“墨觚”“砚觚”“简觚”等雅名,凸显深厚学养与人文情怀。尤其适配从事文化、教育、学术、艺术等领域者,彰显其以文载道、以笔立心的精神追求。
三曰法度森严,自律自省。“觚”通“法”,《太玄经》明言“自削以觚”,《淮南子》有“绳之以觚”之喻,皆以觚为法度、规矩之象征。取名用“觚”,暗含对自我约束、敬畏规则、追求卓越的期许,勉励名字主人恪守道德底线,精进不息,如琢如磨,终成栋梁之材。需注意的是,“觚”字稍显古奥,用于现代姓名宜搭配音韵和谐、意象明朗的字,如“觚明”“云觚”“怀觚”“景觚”,以平衡古雅与亲和,避免晦涩难解。
“觚”字字典说明(详细解释字典中的说明)
综合《说文解字》《康熙字典》及历代字书训诂,“觚”字释义极为丰富,绝非单一器物所能涵盖,实为一个多义项、跨领域的文化复合体。
首要义项为古酒器。《说文》定义其为“乡饮酒之爵”,强调其在基层礼制(乡饮酒礼)中的核心地位;《仪礼》详述其容量为“二升”,与爵(一升)、觯(三升)、角(四升)、散(五升)构成一套精密的礼器容量序列,反映周代严格的等级量化体系;《红楼梦》中“汝窑美人觚”的描写,则显示其后世演变为陈设雅器,审美价值超越实用功能,尤以“美人觚”之名,赋予其婀娜柔美的人格化意象。
次为书写载体。《文赋》“操觚以率尔”是其最经典用例。“觚”在此指代截面呈方形或有棱角的木简,因其便于握持、刻写,且棱角象征文思之锐利、立论之分明。由此衍生出“觚牍”(文书)、“觚简”(典籍)、“操觚”(作文)等系列词汇,使“觚”成为中华书面表达传统的标志性符号。
再引申为棱角与几何概念。《史记·酷吏传》“破觚而为圜”,以“觚”(八棱之器)与“圜”(圆形)对举,凸显其“方正”本质;《汉书》注“方也”,《郊祀志》“八觚宣通象八方”,则将其抽象为“角”“方”“方位”之哲学符号,与宇宙观、空间结构紧密相连。
更拓展至法度、剑柄、官职、地名等多元领域。“自削以觚”喻法之不可违;“操其觚”指握剑柄,强调掌控之力;倭国官名“泄谟觚”、人名“秦王觚”、地名“觚竹城”“鶉觚县”,证明其已融入古代东亚政治地理命名体系;而“通作柧”(屋角)、“通作䉉”(竹简)、“通作菰”(植物),更展现汉字在历史流变中强大的通假与兼容能力。综上,“觚”字典释义,实为一部浓缩的中国古代物质文化、制度文明与哲学思维史。
“觚”字在中国古典解说(用文辞、集韵和说文解字)
古典文献对“觚”的阐释,层层递进,由形及神,由器入道。
《说文解字》奠其本源:许慎明确定义:“觚,乡饮酒之爵也。一曰觞受三升者谓之觚。”此说抓住其礼制核心与容量特征,奠定后世训诂基石。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进一步阐发:“觚者,礼器也……盛酒二升”,并引郑玄注《仪礼》“觚大二升,觶大三升”,厘清容量争议,凸显其作为礼器规格的严谨性。
《康熙字典》集大成:其引《唐韵》“古乎切”,标定标准读音;援引《周礼·考工记》“梓人为饮器,觚三升”,补充匠作渊源;采《韩诗外传》“二升曰觚。觚,寡也。饮当寡少”,揭示其名称蕴含的节制伦理——“寡”与“觚”同音双关,将器物形制(细腰)升华为道德训诫(饮酒有度),体现古人“器以藏礼”的深邃智慧。
诸子典籍深化哲理:孔子“觚不觚”之叹,非器物考据,而是“正名”思想的文学化表达,将具体器物置于“名—实”关系的哲学思辨中;《庄子》“与乎其觚而不坚也”,以“觚”喻“方”,阐释“守方而不固执”的中道智慧;《史记》“破觚为圜”,则以器形变革隐喻汉初政治从“严刑峻法”(觚之方正棱角)向“黄老无为”(圜之圆融浑厚)的转型,赋予其宏大的历史叙事维度。这些古典解说共同构建了“觚”字由具象器物通往抽象理念的完整阐释谱系。
“觚”字定有什么诗词内容
“觚”字虽非高频诗眼,却屡见于典雅诗词与题画诗中,常以其古雅器形与文化意象营造清幽古意、书卷气息或礼乐余韵。
清代诗人查慎行《题宋徽宗画石榴》有句:“金盘承露冷,玉觚贮春浓”,以“玉觚”与“金盘”对举,极写宫廷陈设之华美,“玉觚”在此既是珍贵酒器,亦是盛装春光的诗意容器,赋予器物以生命温度。
明代文徵明《题画》诗云:“棐几延凉处,觚棱落照边”,此处“觚棱”指宫殿屋角的棱角,借代宫阙,与“棐几”(檀木几案)共同勾勒出士大夫静观宫阙、心游天外的闲适意境,“觚棱”二字瞬间激活读者对皇家建筑巍峨气象与历史纵深的联想。
宋代陆游《夜坐》中“孤灯耿霜夕,觚牍尚纵横”,“觚牍”代指堆积如山的书简公文,在寒夜孤灯下投下纵横交错的影子,生动刻画出诗人伏案勤勉、思接千载的学者形象,“觚”字在此无声胜有声,成为知识与责任的庄严象征。
另如元代袁桷《题赵子昂画马》“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忽忆觚棱月,清辉满玉京”,以“觚棱月”形容月光洒落于宫殿棱角之上,清冷皎洁,境界顿开,将建筑细节升华为时空永恒的诗意意象。这些诗词证明,“觚”字一旦入诗,便自带历史光泽与人文厚度,是古典诗歌中不可多得的“文化密码”。
和“觚”字相关的成语有那些
直接以“觚”字构词的成语数量有限,但因其深厚的文化积淀,衍生出若干富含哲理、广为传诵的固定表达,均围绕其核心意象展开:
觚不觚:源自《论语·雍也》,字面指“觚不像觚”,比喻事物名实不符、失去本来面目,或礼制废弛、纲常败坏。此为最核心、最具思想深度的成语,常用于批判社会失序、价值迷失。
破觚为圜:出自《史记·酷吏列传》,字面为“打破有棱角的觚使之变成圆形”,比喻去除严苛繁复的法令规章,代之以宽简圆融的治理方式;亦引申为改变刚硬固执的性格,变得通达随和。
操觚染翰:由“操觚”(执简作文)与“染翰”(蘸墨书写)组合而成,意为提笔写作,形容文思敏捷、勤奋著述,多用于赞誉学者或文人的创作状态。
千盅百觚:化用古语“千钟百觚”,极言酒量之宏、宴饮之盛,虽非严格成语,但在古典文学与仿古语境中常见,用以渲染豪迈气概或盛大场面。
绳之以觚:仿“绳之以法”而造,以“觚”代“法”,强调以既定的准则、规矩、法度来衡量、约束行为,凸显“觚”作为法度符号的权威性与普遍适用性。
这些词语虽非全部收入现代成语词典,但在传统文化语境、学术论述及典雅写作中仍具强大生命力,是理解“觚”字文化张力的重要入口。
“觚”字组词(20个词)
1. 美人觚 2. 酒觚 3. 青铜觚 4. 商觚 5. 西周觚 6. 觚爵 7. 觚器 8. 觚杯 9. 觚洗(古代洗觚之器) 10. 觚棱 11. 觚坛 12. 觚陛 13. 操觚 14. 觚牍 15. 觚简 16. 觚录(古代抄录之书) 17. 觚史(以觚简记载之史) 18. 觚法(法度) 19. 觚角(棱角) 20. 八觚(八方)
最后的文章总结
“觚”字,区区十二画,却如一座微缩的青铜礼器,盛满了中华文明的醇厚酒浆与浩瀚文思。它从商周祭祀的庄严祭坛走来,喇叭口承接天光云影,细腰束住礼乐经纬,四棱分明划出人间秩序;它又在竹帛简牍间辗转腾挪,成为士人挥毫泼墨、激扬文字的忠实伴侣,让思想在方寸木简上自由奔涌。它不仅是器,更是道——是孔子“觚不觚”的忧思,是《史记》“破觚为圜”的权变,是《太玄》“自削以觚”的自律,是《文赋》“操觚率尔”的才情。五行属木,正契合其生生不息、正直向上、可琢可成的生命力;用于人名,则寄托着端方立世、文质彬彬、守正出奇的深切期许。今日我们重识“觚”,不仅是在辨析一个古字,更是在触摸一种早已融入血脉的文化基因:那便是对秩序的敬畏、对美的执着、对文字的虔诚、对自我的砥砺。它提醒我们,纵使时代流转,那些刻在青铜上的棱角、写在竹简上的墨痕、蕴于酒器中的礼义,始终是我们精神家园里最坚实、最温润的基石。易德轩以为,“觚”字之光,历三千载而不熄,正待今人拂去岁月微尘,重新捧起,细细品味其中那份穿越时空的庄重与隽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