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字意义

“贯”字,古作“貫”,是一个典型的会意字,由“毌”(guàn)与“贝”两部分组成。其中,“毌”象穿物之形,表示贯穿、贯通的动作;“贝”为古代货币单位,象征财富与交易,二者结合,生动揭示了该字的本义——穿钱的绳索。《说文解字》明确指出:“贯,钱贝之贯也。”这一造字逻辑不仅体现汉字“以形表意”的核心特征,更折射出先秦时期商品流通与计量制度的发展实态。

从字形演变看,“贯”由甲骨文、金文中的穿绳贯贝之象,经小篆规范为“毌+贝”,至楷书定型为今之八画结构,笔顺为:竖折、竖折、竖、横、竖、横折、撇、点(55212534),整体结构紧凑而富有张力。“毌”的重复折笔如绳索缠绕,“贝”的末笔点画似钱孔微启,形神兼备。其构形不单记录一种经济行为,更将“连接、统摄、贯穿、有序”等抽象思维具象化,成为中华思维模式在文字中的凝练表达。

在文化内涵上,“贯”超越了单纯的财务工具意义,升华为一种哲学性概念。它既指物理层面的“穿连成串”,也引申为时间维度的“贯穿始终”、知识维度的“融会贯通”、德行维度的“一贯如一”。《论语·里仁》有云:“吾道一以贯之”,孔子借“贯”喻指以“忠恕”为内核的统一思想体系,使该字承载起儒家“执一驭万”的思辨高度。因此,“贯”不仅是古人的记账符号,更是中华文化中秩序感、系统观与恒常精神的文字图腾。

“贯”字读音和五行是什么

“贯”字现代标准读音为 ɡuàn(第四声),属去声,发音时气息下沉、口型由圆转展,声调短促有力,契合其“贯穿、贯通”的动态意象。在古音系统中,《广韵》归入见母换韵去声,与“惯”“冠”等字同源,语音演变脉络清晰。

根据传统五行学说,“贯”字五行属 。此判定主要依据其部首“贝”。虽然“贝”本为水生之物,但在五行归类中,“贝”部多与“财”“藏”“聚”相关,而“贯”字强调的是“穿连、贯通、条理”,其功能在于组织、疏导、生发——正如树木主干向上贯通、枝叶向外延展,具有“生发、条达、舒展”之性,故归于木行。另从字形结构看,“毌”的双折笔势如枝杈分张,“贝”的稳定基底似树根深扎,整体呈现木之“上达下固、内外贯通”的生命形态。在姓名学与风水应用中,五行属木的“贯”字,宜与水(滋木)、火(泄木)、土(耗木)相调和,忌过重金克,方能彰显其“生生不息、连贯有序”的积极能量。

“贯”字用来起名有什么意义

在姓名学中,“贯”字因内涵丰赡、音形俱佳,是极具文化底蕴的取名用字。其核心寓意可概括为三重境界:一是 通达睿智之才,取“贯通古今、融会贯通”之意,寄寓孩子博闻强识、思维缜密,能穿透表象把握本质,如张衡“通五经,贯六艺”,成就一代通儒;二是 持守恒定之德,源自“一贯如一”“始终如贯”的训诫,期许其为人正直坚定、言行一致,不随波逐流,在纷繁世事中葆有精神主线;三是 承续有序之脉,由“籍贯”“旧贯”引申而来,强调家族传承、文化根脉与历史自觉,赋予名字以厚重的归属感与使命感。

从姓名搭配角度,“贯”字宜与体现品德、志向、气象的字组合,如“贯宇”(气贯寰宇)、“贯文”(文脉贯通)、“贯哲”(哲思贯通)、“贯远”(志向高远而一以贯之)。需注意避免与五行相克或语义冲突的字连用,例如不宜配“断”“绝”“裂”等字,以免破坏其“连贯、通达”的吉祥意象。此外,“贯”字笔画简洁(8画),书写流畅,无生僻部件,符合现代起名对易读、易写、易记的要求。其声调为去声,与平声字搭配(如“明贯”“泽贯”)可形成抑扬顿挫的音律美,朗朗上口,余韵悠长。

“贯”字字典说明(详细解释字典中的说明)

据《汉语大字典》及《现代汉语词典》综合释义,“贯”字具有多重语义层级,涵盖本义、引申义与通假义三大范畴:

一、本义层:特指古代穿钱的绳索,即“钱串”。《说文解字》定义为“钱贝之贯也”,《汉书》载“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挍”,形象描绘出国库充盈、钱币久积致串绳腐朽的历史场景。“贯朽”一词由此成为形容财富极盛的经典表述。

二、引申义层:基于“穿连”动作,衍生出丰富含义:
量词:旧时一千文铜钱为一贯,如《水浒传》“三千贯”;
动词:①穿连(贯鱼而进)、②贯通(白虹贯日)、③经历(贯秋)、④侍奉(三岁贯女)、⑤灌注(贯输)、⑥充满(贯满);
名词:①事情事例(仍旧贯)、②籍贯(翁云贯属新丰县)、③罪恶(商罪贯盈)、④条理系统(贯鱼之序);
形容词:通“惯”,表习惯(我不贯与小人乘)。

三、通假义层:古文中偶通“弯”(wān),表拉弓,如《史记》“士亦不敢贯弓而报怨”,此属特殊语境下的假借用法,现已罕用。此外,“贯”还保留古国名、姓氏等专有名词功能,如“贯国”“贯高”,体现其历史纵深感。全字共收录近二十种义项,堪称汉字语义网络的典型范本。

“贯”字在中国古典解说(用文辞、集韵和说文解字)

《说文解字·毌部》对“贯”的阐释最为精要:“贯,钱贝之贯也。从毌、贝。”许慎点明其会意本质,并以“毌”为声旁兼意旁,强调“贯穿”之动作属性。段玉裁《说文解字注》进一步阐发:“毌者,穿物之象,贝者,所以资贸易也。凡物之成串者皆曰贯。”揭示其造字逻辑的普遍性。

《广韵·换韵》训为:“贯,穿也,习也,事也。”一语囊括其动、名、形三类核心义项。“穿”对应物理动作,“习”通“惯”,指熟稔状态,“事”则指向“旧贯”“事例”之抽象概念。《集韵·换韵》补注:“贯,通也,达也”,突出其空间与认知的双重通达性。

在经典文献的诠释中,《毛诗正义》解《小雅·何人斯》“反尔如贯”句,谓:“贯,事之条贯也”,将“贯”提升至事物内在逻辑与秩序的高度;《礼记·礼器》“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郑玄注:“贯,犹行也,谓道行于四时”,赋予其永恒运行的宇宙法则意味;《尚书·秦誓》“商罪贯盈”,孔颖达疏:“贯,事也;盈,满也。言纣之罪恶,事事充盈”,使“贯”成为衡量道德失序的标尺。这些古典解说共同构建起“贯”字从具体器物到抽象哲理的完整释义谱系。

“贯”字定有什么诗词内容

“贯”字因其雄浑气势与深刻哲理,在历代诗词中屡被锤炼,成为意境营造与思想升华的关键字眼:

气象雄浑之贯:战国《战国策》“白虹贯日”,以天象喻志士悲愤,后为李白“长啸倚孤剑,目尽星河落”所化用,贯日之虹遂成壮烈精神的永恒图腾;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其中“矫如”之势,暗合“贯”的穿透力与节奏感。

时空绵延之贯:王勃《滕王阁序》“时运不齐,命途多舛”,虽未直用“贯”字,但“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典故链,正是“贯”所蕴含的“历史事件序列”的文学呈现;刘禹锡《西塞山怀古》“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几回”与“依旧”的对照,恰是“贯日”“贯辰”式时间意识的诗意外化。

哲思澄明之贯:朱熹《观书有感》“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其“活水”之“贯”通不息,正是“贯穿经传,驰聘古今”的理学精神写照;龚自珍《己亥杂诗》“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不拘一格”的革新诉求,亦可视为对“仍旧贯”保守思维的超越,反向凸显“贯”的辩证张力。

尤为经典者,当属《诗经·魏风·硕鼠》“三岁贯女,莫我肯顾”,以“贯”字控诉剥削之久、忍耐之深,一字千钧,成为先秦民歌中批判现实主义的巅峰用字,足见其情感浓度与历史重量。

和“贯”字相关的成语有那些

“贯”字作为高频构词元件,在汉语成语宝库中熠熠生辉,其成语体系集中体现了中华文化的思维方式与价值取向:

  • 融会贯通:融合多方面知识与道理,透彻理解并灵活运用,强调学习的深度与整合能力;
  • 学贯古今:学问通达古代与现代,形容学识渊博、视野宏阔;
  • 鱼贯而入:像游鱼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进入,比喻有序、顺畅的集体行动;
  • 万贯家私:形容极其富有的家产,凸显“贯”作为财富计量单位的历史印记;
  • 一贯如一:思想、作风、行为等始终如一,毫不改变,赞美人格的坚定与纯粹;
  • 罪贯满盈:罪恶滔天,已达到极点,源自《尚书》“商罪贯盈”,具强烈道德审判色彩;
  • 豁然贯通:突然领悟,彻底明白,形容认知突破的顿悟时刻;
  • 贯颐奋戟:怒气冲贯双颊,高举兵器,形容极度愤怒、勇猛无畏;
  • 衣锦贯珠:穿着锦绣,佩戴明珠,比喻文采华美、仪态雍容;
  • 累牍连篇(含“贯”义):指文辞冗长、篇幅浩繁,“累”“连”与“贯”义相通,强调文本的连贯铺陈。

这些成语跨越千年,至今鲜活于日常表达与书面语境中,既是语言精华,也是文化基因的载体,无声传递着对智慧、秩序、诚信与力量的价值推崇。

“贯”字组词(20个词)

为便于学习与应用,兹精选“贯”字常用组词二十例,兼顾古今用法与语境多样性:

  1. 一贯
  2. 贯通
  3. 贯彻
  4. 贯穿
  5. 贯串
  6. 贯注
  7. 籍贯
  8. 万贯
  9. 贯鱼
  10. 贯朽
  11. 贯利
  12. 贯辰
  13. 贯心
  14. 贯耳
  15. 贯珠
  16. 贯穴
  17. 贯属
  18. 贯叙
  19. 贯次
  20. 贯比

以上词语涵盖名词(籍贯、万贯)、动词(贯彻、贯穿)、形容词(一贯)、成语缩略(贯鱼、贯朽)等多种词性,既有“贯彻方针”“贯穿始终”等现代高频政务用语,也有“贯鱼承宠”“贯珠之声”等典雅文言表达,全面展现“贯”字在汉语词汇系统中的强大构词能力与持久生命力。

最后的文章总结

“贯”字,虽仅八画,却如一条坚韧丝线,串联起中华文明的物质记忆与精神血脉。它从方孔钱间穿过的绳索出发,一路延伸至思想疆域的辽阔原野——在《说文》中它是计量的刻度,在《论语》中它是哲思的枢纽,在《汉书》中它是历史的证物,在唐诗宋词中它是意象的锋芒。其五行属木,象征生生不息的连贯之力;其音调沉毅,契合一以贯之的笃定品格;其用于姓名,既寄寓通达之才、恒定之德,亦暗含承续之责、开拓之志。

细察其二十个常用组词,从“一贯如一”的道德律令,到“融会贯通”的求知境界;从“鱼贯而入”的秩序之美,到“罪贯满盈”的正义审判——每一个词都是文化密码的切片,映照出中华民族对“连”与“通”、“始”与“终”、“形”与“神”的深刻理解。今日我们重识“贯”字,不仅是在辨析一个汉字的形音义,更是在触摸一种文化基因:那便是以坚韧为绳,以智慧为针,将散落的时间、空间、知识与德行,一以贯之地编织成人类文明的锦绣长卷。此即“贯”字穿越三千载风雨,依然熠熠生辉的终极启示。